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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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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碎影之大学生活

发布者:王珏发布时间:2019-04-01浏览次数:79

离开华家池多年,未曾重新踏上昔日校园的旧径。心中总有些牵绊。但也有些微微不安,怕找不回昔日的那些记忆!前日路过,忽然有了回校的冲动。站在校门口,我感叹自己不经意间成了浙大的校友,而浙江农业大学几个字早已不见了踪影。

进得门来,华家池依旧宁静而美丽,池边的长廊还是爬满了枯藤,等待春天的召唤。沿着池边的曲径,一个人慢慢的走,思绪也慢慢的延展开来,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曾几何时,那一池湖水和岸边的垂柳都听到了大家年轻的理想和欢声笑语,笑纳了大家关于弗洛利德,关于尼采的争论,它包容了大家的愤世嫉俗,包容了大家的年少无畏,还有大家青春的躁动。而大家对爱情的渴望和害羞,也都在这一池湖水里荡漾,波光鳞鳞……

池边红墙黑瓦的第一幢教学楼就是大家的系大楼,现在却静谧而略显风霜。我大学时代的课程几乎都在这里完成,系主任于涟是个风风火火的女汉子,泼辣干练。而大家的第一任班主任许梓荣是系里的大红人,总是和大家谈他在美国的得意弟子。不记得他给大家上过什么课,都是他的博士生代为传授,印象中他总是忙着饲料添加剂的推广。一年后他也云游世界去讲学交流了,管大家的是宋杏芸老师。宋老师小细眼,人很瘦弱,但班里的事事无巨细,管大家很严,做为班里最捣乱的一分子,我常常会受到她的重点教诲。大家都尊称她宋老太婆,一直到毕业大家都在她的呵护下成长。记忆中最深的老师是系里最漂亮年轻的郑小群老师,教大家兽医防疫。我几乎一学期都翘她的课,临近期末大考,我拿着崭新的教材去抱佛脚,她很诧异的看着我,简直不敢相信班里还有我这样一个学生。一番诚恳的检讨和沟通下来,她还是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帮我勾纳了整本教材的重点。考试时我奋笔疾书,第一个交卷,她意味深长的朝我笑笑和摇摇头,那笑容我觉得是最灿烂的阳光!如今在教学楼幽静深邃的回廊里踱步,老师们的音容笑貌一个个渐渐的浮现,我感谢他们的诲人不倦和包容大度,也为我当年的唐突和无知害羞。

转过池边的假山和深入池中的风月无边凉亭,眼前就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宿舍大楼26幢。原本以为,到了我现在知天命的年纪,已经不会有太多的激动。但沿着大楼一圈圈下来,我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感伤。虽然现在有了门禁,我已无法一探426寝室的旧貌。但那往昔岁月的点点滴滴还是如潮涌来:大家寝室六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每个人不久就有了专属的绰号:小华是阿面,水清是阿发,水荣叫老七,华江是老九,小俊是耳朵,而我却被呼之阿毛!阿发是个哲学迷,整天拿个大部头的书在那里啃啊啃;阿面他上铺,总是冷不丁的开大家和女生的玩笑,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暗恋的对象;老九么弹琴下棋,带一副那时时尚的变色眼镜,说起话来会翘兰花指;耳朵则整天神出鬼没,混迹于老乡之中;而老七是前任班长,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和班里的女生谈上了恋爱,有时候晚上熄灯了在那里唉声叹气,使劲敲打床板和墙壁,让大家一众好事之徒都整夜为他出谋划策,还幸灾乐祸的嘲笑他!至于我则是夜猫子,早上常常躲在寝室里蒙头大睡。一觉醒来,桌子上摆着兄弟们帮我打来的早饭:稀饭麻球。

读书的时候,我大部份的时间都忙于高中同学之间的通信和沉缅于我所谓的诗歌当中。整日里无病呻吟,感叹根本不存在的爱情。现在才发现,原来巴乔是眼睛里散发着忧郁,而我却是骨子里都是蓝色的。我在学校的寝室基本上成为高中同学的聚集地,常来的有工学院的宇俊兄和医大的晓峰,还有家在农大的晗英等等,甚至远在上海的慧敏和建华,也会趁学校运动会的空隙,溜回来和大家泛舟华家池上…大家会很真诚的倾吐各自的烦恼,很急切的表达对生活的看法,很天真的探讨诗的本意,还有读到一本好书,看过一本影片,听了一首好歌的激动。月夜,在华家池边的草坪上,拿一把破旧的吉他,不成调的拨弄琴铉,一起唱唱齐秦的歌,那是大家最快意的时候!

江华兄和我高中同班,又同在农大求学,自然整天厮混在一起。一起去同是杭一中的园艺系才女晴初妹子的寝室神聊,逗她们哈哈大笑。我这辈子第一次和女生单独看影片,居然是和晴初的室友。这一本《罗马假日》让我终身难忘,至今想来还忍俊不止。而江华兄总是有意无意拖我去晗英家,他们两人热络聊天,我则和晗英的弟弟酣战围棋!只可惜我的良苦用心还是未能促就一段佳话,到后来江华兄只身远赴德国求学。

每逢周末,学校里总会有大大小小的舞会,那时流行的交谊舞是大家和女生亲密接触最佳方式。舞曲一响起,男生都快速把手伸向偷瞄了好久的目标。眨眼功夫,舞池里已人挤人,轻易迈不开舞步!尤其喜欢慢三的节奏,可以把心仪的女生搂得紧些,也会紧张得手心出汗。这时候最不愿听到的曲调就是《友谊天长地久》,那意味着美妙夜晚的结束。

隔几个寝室,有位同年级的学霸奚刚也是杭州人,年年拿一等奖学金。那时大家晚自习的阶梯教室里,每天总能一早看见他埋头苦学的身影。而我则往往是八点过后才晃悠晃悠的拿着茶壶前去报到,等我十点不到离开时,大家会相视一笑而过!他羡慕我的闲云野鹤,我敬仰他的专注固执!虽然大家差异很大,却是至交!还记得那时寝室楼的辅导教室里每晚放香港电视连续剧《流氓大亨》,每次都是人满为患。我早早在前抢好位置,开演前五分钟他也总是匆匆赶来,大声呼唤我,满头大汗的挤到我身边。现在偶尔听到主题曲,大家都会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

那时在学校,杭州人寥寥无几。于是大家几个杭州的师兄师妹们自然而然走得较近。江华和他环保系的室友陈立兄,小我一届的师妹王若兰,奚刚的茶叶系研究生哥哥奚彪,还有个环保系的研究生许麟,几个人常常在一起打网球,踢足球,聚餐。陈立兄高大白净,颇具小资情调,一曲(桑塔露琪亚)迷倒众多女生;奚刚兄弟勤勉好学,为人敦厚;若兰风情万种,却也爽朗大方;许麟兄英俊潇洒,人中翘楚;江华兄热情好客,但也八卦得很,总喜欢刨根问底;我则冒似玩世不恭,插科打诨。一群人厮混在一起,也牵扯出了丝丝缕缕的情絮。若兰号称校花,追求者众多。我还专门为她写过一首诗,至今记得一句:披垂着长发若兰。结果却被江华师兄许麟抱得美人归,如今两人都远在大洋彼岸,久无音讯了。而到了夏夜酷热难当的时候,大家则会偷偷去奚彪的实验室享受空调的舒适。只是记忆中那段去实验室的走廊曲曲折折,还没有灯。一个人走的时候会有些小害怕,常常不由自主的哼些小调来壮胆。

大学时大家每月都有20多元的助学金。有段时间,一到我和江华兄的助学金到位,原来的中学同学会从杭州各大高校蜂拥而至,害大家每次大快朵颐之后都要以青菜豆腐为伴,艰苦好一阵子。现在学生第三食堂早已被拆,站在旧址的空地上,我仿佛嗅到了那饭菜的香味,腾腾热气瞬间冒了上来!

一晃二十五年过去了,母校既熟悉又陌生。徜徉在校园里,我寻找着记忆中的片段,忽然感到有些小雨飘落下来,轻柔湿润。


                           

                                                                       沈澍(动物营养86级)

                                                                            乙未年三月十二日

                                                                                              于杭州打铁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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